《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》
我这一生问不出口的话很多,多到我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缩,缩到只剩下一层硬皮。
对手姓廖,是另一间的,另一间在两条街外,两条外那间的招牌是新的,新到灯管还没旧。
他来我们这间练,练的是赛前合练,合练要双方教练签字,签字的单子放在柜台上的签名单里。
裁判姓陈,是这一带的裁判,判的是别人不判的夜场,场一场一场判,判到他右手腕一弯也响,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拧哨子的塞。
我说我动作是他允许的。
道馆是塑胶垫,垫上一圈一圈的鞋底痕,痕被灯烤得发暗,暗到像撒了一把灰。
空气里是汗、塑胶、和槟榔的味道,味道混在一起,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糖。
那一面是监视器的画面,画面那一格正对着这一张垫子这一头,这一头那一格一格全对着我。
我第一次发现馆长在等我弯腰,是我十九岁那年。
那年道馆只剩我们四个,收拾我把最後一叠签名单收到柜里,收到一半弯腰去捡地上那一支原子笔,弯腰时我的道服往上缩,缩到肩胛下面那一块露出来。
露到蔡坐在垫子边,坐到他手里那一支秒表停在半空,停到整支秒表掉到塑胶垫上,掉到他自己没去捡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