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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一生被人看过很多次,被看成那一格会被换掉的班次,那天夜里他被看成站在这一台车这一头的人。
他因爲那一声整个人软下去,软到他额头撞到廖的肩,撞到廖衬衫的布在他皮肤上磨红一块,磨红时他小声骂了一句,骂到廖整个人笑到抖。
「骂了好,你不骂我不敢动。」
廖说,说的时候手掌托到他後脑,托得一点声都没有,没有到他以爲自己没有重量。
同行这时候把椅背边的运单往里推,推得很准,准得他每次跑夜路也是那个角度。
他推完没有走,只跪到车门外,跪得稳,跑夜路的人跪的姿势,两膝分开与肩同宽。
「你那年替我捡过铅封。」
他说,说的时候手掌没动,动的是眼睛,眼睛从廖身上走到蔡身上,走到蔡身上才停。
站务蔡看着他,看他时嘴角往上抬,抬的时候眼睛不动,眼睛不动的时候手掌已经贴上他的後颈。
「这一格不算过分,我算过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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