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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段七站起来,把扁担拎起来,走到门边,压着嗓子说了一句:"掌柜的,账清了,尾账也清了。"
柜台那边,佟湘玉的声音传过来,又冷又稳:"记讫。"
第二天早上,大堂的账桌上多了一页新账。吕秀才写:盗门抵身一笔,尾账清讫,见证段七,门外听声,油二两,公账麻油项下开销,讫。写完他把笔搁下,抬头,满堂的人都在看他,看他的眼神跟看一锭会走路的银子差不多。
"都看什么。"他说。
"看你那页账。"白展堂端着碗粥,"秀才,你那页上写的三个人,是不是该改成四个人了?"
"不改。"吕秀才把账本一合,"三个人是抵身那一夜的账目,四个人是尾账这一夜的账目,两笔账不能并档。"
"为什么不能并?"
"并了账就不准了。"吕秀才说,"我记账三年,就这一本没出过错。"
莫小六端着粥从桌边过,路过的时候大声宣布:"秀才哥哥,昨夜柴房又有老鼠!"
"又是老鼠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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