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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后堂又安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蒋老板转过头看他。他看人的方式和他验货的方式一样，从上到下，一段一段，看到最后停在一个地方，停住，掂分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话什么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意思是。”大雄说，“你说你少一箱，我说我这一箱抵不上。你说这一箱是货，我说这一箱里七件不值四十八。咱们验完货了，货验不出结果。那就验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验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验我。”大雄说，“你说我偷卖了你一箱，你验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说你偷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脸上写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丽在柜台前把笔搁下了。她搁笔的动作很轻，笔落在纸上，一点声音都没有，但她抬头了，抬头看大雄，眼神里有一点东西变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蒋老板把计算器从胸前摘下来，按了三下，按灭，塞进裤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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