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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大雄过去了。他过去的时候膝盖抵在货箱上，抵得箱面往里凹。他前面是阿丽，阿丽趴着，两只手撑在箱面上，腰塌下去，塌下去的位置正好对着他。他挤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往里缩了一下，缩得货箱又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货箱堆里成了前后两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蒋老板在后面，顶一下停半秒，停半秒的时候往前推。大雄在前面，阿丽往前滑的时候他往后退，退得后背抵在另一箱上，抵得整箱卫生纸在他背上滚了一下。前后两下错开，错开的时候阿丽的腰在中间晃，晃得像一箱没码稳的货，晃得她嘴里出来的声音不成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俩错开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错开。”蒋老板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错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错开是因为你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晃因为你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铁皮手掌在这一片货箱的震动里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它从散开的道具堆里爬出来，腕上的发条自己拧紧，五指分开，在货箱堆里找一件需要挨打的东西。它找的目标和昨天在杂物间一样：圆的、会动的、没人管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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