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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你家明天有人来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明天不一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明天一定。”静香把水桶提起来，提得很稳，“她办事从来不拖。她说明天就是明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下楼了。下楼的声音一级一级往下走，走到一楼院门，门响了一声，链条声又响起来，这一回是静香在推韦太太的三轮车，推到巷口才散。

        大雄站在楼道里，手心里那道月牙还在。他低头看它，看了很久，然后回屋，把桌上那三份简历摞起来，塞进抽屉最底下，压在一卷旧报纸下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明天叫她徒弟来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叮当坐在床边，两只手压在那只口袋上，压着口袋底角，“她明天叫她徒弟来，她徒弟明天得先出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手心不出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明天得出。”叮当把灯关了，黑暗里只剩窗外巷子的风声，“她娘说过，这块料子不吃针，吃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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