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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林秀卿的公寓在仁爱路圆环附近，四十坪的老华厦，她一住就是八年。从陈家还没倒的时候就住在这里，後来杨国栋几次要帮她换房子，她都拒绝了。理由很简单——她需要一个杨国栋进不来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门锁是密码加指纹双重认证，她从没给过杨国栋密码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十一点，林秀卿从私人会所回来，踢掉高跟鞋，整个人摔进沙发里。客厅没开大灯，只有落地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进来，在天花板上投下流动的光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包包里掏出手机，打开一个加密的备忘录，开始逐条记录今晚和陈志宏见面的细节：他问了哪些问题、要了哪些数据、在什麽地方特别紧张。她的记忆力经过五年投行训练，精准得可怕。

        记到一半，手机震了。杨国栋来电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喂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还在医院？」杨国栋的声音温和得像丝绒，但林秀卿听得出那层丝绒下面的铁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刚到家。医生说是胃溃疡，开了一堆药。」林秀卿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，「这几天可能都要吃清淡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让阿姨炖了粥，明天早上给你送过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用麻烦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麻烦。」杨国栋打断她，语气还是温和的，但已经没有商量余地了，「林秀卿，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瞒着我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林秀卿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但她的呼吸完全没变。「你指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陈志宏。」杨国栋直接说，「他昨晚在宴会上看你的眼神，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。你们以前认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林秀卿闭上眼。杨国栋的试探向来这样——不直接摊牌，先抛一个饵，看你咬不咬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认识。」林秀卿睁开眼，声音平淡，「五年前他在台北做并购的时候，有过几次合作。後来陈家出事，他就消失了。昨晚是重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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