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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酒。”她点头，点头点得认真，“那是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睡着了。睡着得快，前一秒还在说话，后一秒呼吸就长了，长了就成了一串呼噜，呼噜一串一串，打得肩膀一抖一抖。风扇吹着她，吹得她背心下摆一翻一翻，翻得她肩膀上那十几道指甲印一亮一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坐起来，把她腿从被子底下拿出来，把她腿上的水擦掉，擦完把毛巾拧在盆里。盆里的水灰白。他把床单上有圆印的那一块卷起来，卷成一卷，塞进柜子底下那个脏衣筐里。筐里堆着她两件工服，他把床单压在上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躺下去，肩膀上十几道指甲印火辣辣，一动就疼。她呼噜打得匀，脚凉，凉得像泡过水。他握住她脚踝，握了一会儿，她脚慢慢热起来。她脚在他手心里热了，呼噜打得更长。

        早上六点她手机响，响第一声她人就弹起来，弹起来往水房跑，跑到门口鞋穿反了，退回来重穿，穿完跑出去。水房里水龙头响，响得长，响了有半分钟。回来的时候她脸湿着，嘴唇肿着，肿着一点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吐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漱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嘴唇肿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咬的。”她把工服从椅背上拽下来，往身上一套，“我昨晚咬自己嘴唇咬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咬成这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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