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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出去了，脚步声下楼，跑到楼下，公交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四点她回来了。调班，超市那个大姐家里孩子发烧，她替了一班，四点下班。她进门的时候陈狗剩躺在凉席上睡觉，听见门响睁开眼，看见她把工服从头上往下拽，拽到一半卡住了，她两只手往上举着，胳膊肘一前一后往外挣，脖子从领口里钻出来，钻出来头发散了一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替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替一班。”她把工服搭在椅背上，工服上沾着一层保鲜膜碎屑，“我腿站肿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坐到凉席边上，把鞋脱了。凉鞋脱下来她放在席边上，脚从袜子里抽出来，袜子脱得费劲，脚后跟那块皮让袜口勒出一道白印。她把脚抬起来，往陈狗剩肚子上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捂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脚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站了一天，脚是凉的，脚心是烫的。”她把脚趾头在他肚子上蜷了蜷，“你手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握住她一只脚，握在掌心里揉。她脚心有一层硬茧，是站一天站出来的，脚弓那块皮发红。他拇指头在她脚心按，按得她腿一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儿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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