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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说小凤那条腿还软不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软就对了，我三十年前嫁过来头一晚，我婆婆第二天早上在院里晾被子，晾完冲我喊了一嗓子，喊的是被子硬，我知道她说的不是被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桌布角抻平，抻得竹竿吱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你今晚来剁猪蹄，十点收摊，灶台后头，剁完我检查，剁得不均匀扣五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昨天一百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昨天是昨天，今天是今天，账分开记，我这摊上账最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完转身捞猪蹄，捞得案板咚咚响，凉鞋踩在地上啪啪啪。

        巷口那条黄狗从卤味摊笼子底下钻出来，嘴里还叼着昨晚那半截鱼，鱼骨头嚼得咔咔响。桌布在晚风里鼓起来又塌下去，塌下去的时候那五个指印朝着巷口，谁走过都能看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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