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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腿软归腿软,桌布归桌布。"她把被子拉过来,"你洗你背我上楼,一码归一码。"
"我什么时候背你上楼了?"
"你背了,我记着。"她拍拍账本,"账本记着,背一回,抵卤蛋俩。"
"账本上没写。"
"明儿写。"她把笔拿过来,真就翻开新页写了一行:背一回,抵卤蛋俩。写完把笔一撂,蒙头就睡。
呼噜声半天没起来。我坐在黑暗里,闻着一屋子酒气混着精液味儿,肩膀上她掐的指甲印火辣辣地疼,手背上还挂着她的水。
呼噜声起来了,一串一串的,中间夹着嗝,嗝完了接着呼。半夜她忽然坐起来,摸黑把账本抽出来,借着窗外头路灯的光翻了两页,翻到那一页,拿秃笔在"背一回抵卤蛋俩"底下又加了一行:今晚,弄三回,记账。写完把账本塞回枕头底下,倒头接着睡。
"你记这个干嘛。"我说。
"慢慢还。"她声音闷在枕头里,"不还利滚利。"
第二天一早,全巷看见三姐摊口竹竿上晾着红桌布,桌布上一块吐过的印子,印子边上用秃笔描了一行字:吐过,账照勾。桌布底下拴着那只大黄猫,猫脖子上拴着三姐的围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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