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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走慢点。"我说,"我跟着你,人家看见咱俩一块儿出来的。"
"看见就看见。"她把短袖下摆往外抻了抻,抻不平,"反正全车间都知道你替我填错单子。"
果然,路过封箱线,两个大姐冲她挤眼:"小黄,号换着了?"
"换着了。"
"后背那块印子——"
"肥皂。"她答得飞快,"抹错了。"
大姐笑出声:"五块钱的肥皂还能抹出花来?"
她脸一红,加快步子,鞋在脚上差点飞出去,一把扶住传送带架子。传送带"嗡"地走着,箱子一个一个往前挪。她扶完架子回头瞪我,眼神说:都赖你。
晌午下班铃一响,她先去水房。我跟在后头,水房里七八个大姐蹲着洗手,水龙头"哗哗"地响。她拧开最里头那个,把袖子撸到胳膊肘,拿凉水冲后背,隔着短袖搓,搓了两把又把短袖往上撩,直接往腰窝里泼水。
大姐从镜子里看她:"腰上那红印子是谁挠的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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