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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往下走,碰见往下撤的大姐们,大姐问她脚怎么了,她说鞋破了。大姐说你们怎么这么晚回,她说领盒饭忘了拿筷子。大姐看了看她裤腿,又看了看她脸,笑,笑得意味深长,说山顶风大,多穿点。
她红到脖子根,说风大我腿冷,冷得打颤。
大姐说打颤好啊,打颤暖和。
她走过去了,走得更快,跟他说,这几个大姐肯定闻出味儿了。
他说闻出什么味儿。
她说闻出你的味儿,我裤裆里现在还有你的味儿,风一吹全山都知道。
最后一段台阶她几乎是小跑下去的,一瘸一拐地跑,跑得包在她背上一颠一颠,颠得她骂。跑到山脚停车场,两点差一刻,大巴前头人已经坐得七七八八。
她上车,坐靠窗的位置,把鞋脱了,袜子褪下来,那块破皮上黏着一层草屑和土。她把袜子在窗台上磕了磕,磕掉土,把袜子重新穿上,脚落地的时候还是疼,她把脚斜搁着,不让那块皮挨地。
她说晚上回去你洗脚,我不动了,我腿已经不是我的了。
他说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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