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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脸凑过来让他摸,摸完自己又骂,说摸什么摸,你赔我脸。
他说我赔。
她说你拿什么赔,你一个月三千八。
他说三千九。
她说三千九了不起啊,三千九你往寡妇床上爬。
他说我跟谁爬了。
她说你当我瞎,你兜里那卤蛋谁给的,卤蛋上头那股八角味儿我闻了一路。
他不吭声。她骂得顺了,越骂越快,脚底下也快了,破皮那只脚都不瘸了。
走到半山那块大石头,她停下来喘,喘两口,把裤腰往外头扯了扯,让风吹那块湿布。风一吹,她嘶了一声,说凉,操,湿了再吹风凉得蛋疼。
他说你蛋在哪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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