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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"这四升我认，我认成苏小娟第三把。下月单子你自己写清楚，夜里几把、白天几把，分开写。"

        财务把两张单子钉在一起，塞进文件夹。陈国栋站在桌前，把耳朵上那根烟取下来捏扁，捏得手指头发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两点，苏小娟把炒粉锅搬到驾校训练场，一口锅，一个煤气罐，一筐粉，一筐豆芽。她在库位线边上炒，炒第一锅的时候十二个学员围着看，赵磊拿手机拍，拍完递给她看，说娟子你手稳得跟机器似的。苏小娟说我在锅台前站三年了，我手从来稳，我一上车才抖。

        "上车抖为啥?"赵磊问。

        "车上有人。"苏小娟说，铲子在锅里翻，粉跳起来又落下去，锅边溅出两点油，落在她手背上，她没躲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国栋站在锅边上，递给她一瓶水，说后天科目三，你直线行驶别握那么死，你握那么死方向盘自己会跑偏。苏小娟说好，把水接了，拧开喝两口，又递回去，说陈哥你喝，你站我锅边上站一个钟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傍晚，柳艳红从镇上回来，车停在训练场中间，她下车闻见油味和粉味，走过去站在锅前，苏小娟给她炒了一份，加两个蛋。柳艳红端着一份粉站在库位线边上吃，吃得快，吃完把碗递给苏小娟，说：

        "娟子，你后天考完，科目四也过了，我给你加两百。"

        "加两百干啥。"

        "你以后夜里来练车，我给你算半个教练的工时。"柳艳红说，"我驾校不骂人这条规矩，得有人守。你不骂学员，你教你的炒粉徒弟也不骂，我信你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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