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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"我坐进去要闻。"柳艳红说，"我三十八，我鼻子比你耳朵好使。"

        老李饭店门口，四个学员趴在长桌上还没醒，两个教练扶着他们，一个学员吐在桌布上，吐的那片桌布垂下来，把地上砸出一摊。老李老板娘拿着扫帚从店里出来，扫那摊，扫得扫帚把地上刮出声响。周德发坐在饭店门槛上，两只手撑着地，看见柳艳红过来，站起来又要鞠躬。

        "老周你坐着。"柳艳红说，"你今晚那三百勾了，你别见人就鞠躬，你鞠躬我瘆得慌。"

        老周坐下，坐下去又站起来，把兜里掏出一小包东西塞给柳艳红，是一小袋花生米，说柳姐我兜里就这个。柳艳红接了，抓了一把，装在针织衫口袋里，剩下的还给他的时候口袋鼓着一包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小娟站在饭店门口的路灯底下，赤脚拎鞋，鞋里那团纸巾她到底没抽出来，纸巾在她鞋里塌成一团。她看见柳艳红过来，把脚缩了一下，把鞋穿上，纸巾顶在脚心，她没管。

        "上车。"柳艳红把她自己的小车钥匙扔给陈国栋，"你开，我坐后头。我今晚不敢开，我一踩刹车就往前栽。"

        陈国栋开车，柳艳红坐后座，苏小娟坐副驾。车开出镇上，路上两道减速带，颠一下柳艳红在后头往前栽一下，栽一次她骂一句修路的。颠到第三道，她的手从座椅靠背缝里伸过来，搭在苏小娟肩膀上，搭着，五根指头在她肩膀上轻轻按。

        "娟子。"她在后座说，声音酒气重，"你今晚那五百勾了，你别记我的好，你记你自己那三把。你第三把过的时候你手心没汗了，你知不知道。"

        "知道。"

        "你后天科目三再过，你以后夜里练车不用来了。"柳艳红说，"你摊上一天挣三百，你在我场子里坐两个半钟头，你亏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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