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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他抓的你也受着?"
"我让他抓的。"柳艳红把手指头在针织衫上擦干净,"我三十八,我丈夫一年在家待四十天。我查车查人查账,我今晚也查你。你下回夜里带她练车,把碘钨灯关了。"
"关了看不见点位。"
"看不见你就摸。"柳艳红把塑料兜往桌上一放,从抽屉里摸出一串钥匙,扔给他,"后备箱第四格有一盒红霉素软膏,老周给你留的。抹了再睡。"
陈国栋把钥匙接住,攥在手里。柳艳红走到门口,把门插销拉开,回头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沙发上瘫着的苏小娟留下的那片湿。她说:
"国栋,第四套座椅套你今晚就换。我不爱闻车里那股味儿,我自己车里都是这个味儿。"
她出去了,高跟鞋在走廊水泥地上敲出一串响,敲到铁栅栏门口停了。陈国栋坐在转椅上,把耳朵上那根捏扁的烟取下来扔进兜里,从柳艳红那包瓜子边上抖出一根新的,点上,吸一口,把烟从窗口伸出去。外屋那台旧电脑屏幕自己暗下去,铁皮桌上那沓收据被烟吹得动了一下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,苏小娟骑着电动车到驾校,手里拎一个塑料袋,袋里两千三,一沓一百的,用皮筋扎成三捆。她把袋子搁在铁皮桌上,柳艳红当着她的面拆开数,数了两遍,抽出一张对着窗口看水印,看完拿笔在登记表上写了日期,撕下来一页给她。
"后天九点,三门连考。"柳艳红说,"过了你来吃酒,学员全过我摆谢师酒,你坐主桌。"
苏小娟说好,走到门口又回头,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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