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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别站门口,你一站门口把门全堵了。"
"我挪。"
"你别挪,你就堵着,我看看我钥匙——"她把兜翻出来,兜里的东西倒在窗台上:一把螺丝刀、半包纸巾、三根橡皮筋、一枚钥匙、一小截扎带,"我上回那钥匙也这么倒的,倒完少一枚。"
"我给你找。"
"你找不着。"她把钥匙插进锁里,拧了两下拧不动,"这锁上回我上了油。"
"我给你上。"
"你上油你那一爪子全糊我锁眼里了。"
她使劲,钥匙在锁里别了一下,别弯了一点,门开了。
办公室里那盏台灯亮着,灯罩是铁的,罩子里一只飞蛾在里面转,转得灯罩里啪啪响。桌上摊着这个月的报表,一沓,最上面那张压着一支圆珠笔和一个搪瓷缸子。
高丽娟先进去,进去以后把台灯拧亮一档,回头伸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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