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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"这一行写技师的膝盖顶供应商代表，写得像我占了便宜，"林砚秋说，"我顶他不是占便宜，是我在定位，定位是机体自己动不了的时候别人替它待在那个位置上，待久了它自己就记住了，记住了它自己就会待，会待了就不需要别人了。这一行重写，重写的内容是：技师本日替供应商代表定位一处，定位部位为背上坐姿旧痕，定位原理为待久了自己会待，会待了就不需要别人。"

        "重写。"顾问说。

        "重写。"

        "我记。"财务机体的面板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衡尺回来的时候是八点二十。回来的时候她手里没有包，面板展开着，屏上那片很淡的蓝亮着，亮着的是一行新记录。她把屏转过来给他们看，屏上写：本人离场二十分钟，离场原因为本人去走廊给总部打电话，电话内容为本次谈判产生第二份合同，第二份合同无条款，无条款的合同请总部不要打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"他们怎么说。"陈默问。

        "他们说：无条款的合同是什么。"衡尺说，"我说：是一份只有签名的合同。他们说：只有签名的合同没有条款，没有条款的合同怎么执行。我说：执行的方式是这张沙发明年还是沙发，沙发明年还是沙发就是执行，执行不靠条款靠姿势，姿势你们管不了，管不了就别打回来。"

        "他们怎么回。"

        "他们没回。"衡尺说。

        "没回是默许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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