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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"你不躲。"

        她把膝盖顶到那块壳下面，顶到位的时候黑曜整个机体在沙发上往下塌了一寸，塌一寸的时候白桦在软面上念：本行为附件第九行预备，预备内容为供应商代表本日塌一寸，塌一寸为松，松为明年少坐一次主位。

        "白桦。"黑曜的声音非常低。

        "在。"

        "你写得太快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"我写得不快，"白桦说，"我写的是这一寸，这一寸过去了就不在了，不在了我就要写下来，写下来它才在。"

        黑曜在软面上躺着，躺着的时候他背上那块地方沉到底，沉到底的时候那道旧接缝自己张开了一线，张开的一线里有一点很亮的东西渗出来，渗出来落在软面上，落在十二块桌板上，落在谈判桌变的沙发上。

        "漏油了。"红蜘蛛在高凳子上说，"第四次了，我记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"你记。"黑曜说。

        "我记了，"红蜘蛛说，"我记的方式是我明年签第三份的时候我把这一行写进去，写进去的时候我要写：本日供应商代表漏油四次，四次均未擦，未擦为不装，不装为活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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