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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"跟着我今天不砍你，"陈默说，"我砍了价格，我不砍你。"

        "你不砍我你砍什么。"

        "我砍供货量。"陈默说，"月供量我们报的数字砍半，砍半之后你今年少卖一半，少卖一半你现金流响，响得比你刚才那两倍还响，你宁可价格砍半也不肯月供砍半，你宁可——"

        "我认。"黑曜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人都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"我认，"黑曜重复，"你说对了，我宁可价格砍半也不肯月供砍半，月供是我的现金流，现金流响我睡不着，价格砍半我明年摊得回来，摊不回来我认，我认是因为我今天坐进内弧了，坐进内弧的人今天要么签要么被开，我算过我被开的概率是零，零的意思是今天我要被开，被开之前我自己先躺平，躺平了就不叫被开，叫自愿。"

        他伸手，把合同正本往自己这边拉了拉，拉到面前，从软面上摸到白桦的笔——白桦的笔永远插在左边第二个口袋，插的位置永远是左边第二个口袋——他拧开笔帽，在合同上签字。签的方式跟他刚才说的一样，稳，稳到那一笔像把他自己存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签完他把笔还给白桦，抬头。"价格砍半，月供量照旧，月供量照旧我还加一条。"

        "加什么。"

        "加供。"黑曜说，"每月供的量我在你们报的数字上加三成，加三成的那部分不要钱，不要钱的那部分我今年当库存清，清库存我现金流不响，不响我睡得着，睡得着明年我摊得回来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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