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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"辞什么职。"

        "辞记录员的职。"白桦说，"从现在到本合同附件写完，我不是档案管理员，我是第三方见证人，见证完了我复职，复职之后我把今天所有的页归档，包括我见证的那一页，我见证的那一页我归到我自己名下，归到自己名下的页我担责任。"

        会议室里静了两秒。两秒里林砚秋把她的膝盖从软面上收回来，收回来之后她站起来，站起来之后她把自己的工装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，抽出来的动作跟白桦贴通知一样利索。

        "我也登记。"林砚秋说，"我同意，同意的理由我写在体检表上，不写在合同上。"

        "红蜘蛛。"陈默说。

        "我同意，"红蜘蛛在高凳子上说，"但我有个条件，我不上那张沙发，我坐我的凳子，我的凳子是我自己搬来的，我自己搬来的位置我坐到死。"

        "你坐着看。"

        "我坐着看，"红蜘蛛说，"我这个人这辈子最擅长的事就是在别人谈判的时候坐在高的地方看，今天我看的是我自己单位的人谈判，我看的是这个单位把我当人用的谈判，我坐着看就够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财务机体和合同顾问互相看了一眼。看一眼之后合同顾问走过来，把胳膊放下来，放下来的时候她说："供应商方同意，同意由我代表登记，登记完我要一句承诺：附件那一页不进入价格复议。"

        "我承诺。"陈默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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