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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"太阳能板。"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"太阳能板。"

        "你们这个基地两百八十台机体，一台机体一天的能量块顶你们那块地晒一星期的太阳，你拿一星期的太阳跟我谈？"

        "我拿一星期的太阳跟你谈，"陈默说，"因为一星期的太阳不要钱，不要钱的东西跟你谈的时候我最有底气，我这一辈子哄汽车人别捏碎机器，哄霸天虎别踹碎机器，哄双方别互相踹碎，我哄了这么多年我学会一件事：最有底气的谈判是我手里有一样你不要我也有的东西。"

        黑曜在主位上笑出了声，笑得整个沙发环都在震，震得红蜘蛛在高凳子上晃了一下，晃得它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"陈主管，"黑曜说，"你这个人还有救。"

        "审计员也这么说过。"

        "审计员说得对，"黑曜说，"她这个人说话跟签字一样，她签字的时候我在场，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我见过很多人签字，签字的时候手不抖的人只有两种，一种是根本不在乎的，一种是把那一笔当命的，她两种都不是，她签字的时候手很稳是因为她每签一笔她都在把她自己存进去，存进去的人不怕丢。"

        衡尺的面板咔一声展开了。展开之后屏上那片很淡的蓝亮起来，亮起来之后她在屏上写字，写完她把屏转过来，转给黑曜看。屏上一行：本条让步，供应商自愿，无编号，页码无，页上有人。

        "黑曜先生，"衡尺说，"你刚才撤了三倍，撤三倍这一笔我记成自愿，记成自愿是因为你撤的时候抬头看了天花板，看天花板的人是在跟自己商量，跟自己商量完的让步是自愿的让步，自愿的让步明年不能反悔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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