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衡尺最后一个。她从内弧上站起来,站起来的时候她的面板展开了,屏上那片很淡的蓝亮着。她走到环形软面的另一头,走到黑曜对面,站定。
"黑曜先生。"
"审计员。"
"你坐进内弧的时候我算过一件事。"
"算成多少。"
"算成你今天会输。"衡尺说,"你输的原因不是太阳能板,太阳能板是陈默拿来挡你的东西,挡你的东西他用了二十年哄人的方式,哄人的方式你二十年里见过一百遍。你输的原因是他说我们两个一样疼,一样疼这句话你等了二十年,你等了二十年的东西出现在谈判桌上你就不敢赢了,赢了它就没了。"
黑曜坐在软面上,仰头看着这台审计员机体。他的暗金关节缝里那点很亮的东西又渗出来一点,渗出来他也不擦。
"审计员,"他说,"你算成我会输,你还坐进内弧给我让位置。"
"我让位置是因为我要在最近的地方看你输。"衡尺说,"我这一辈子读不懂人,我今天读了三页,铁皮那一页,陈默那一页,你这一页,三页我都读不完,读不完的东西我不带走,我坐在它旁边。"
她转过身,面对陈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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