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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"我不高兴的不是那行字，是那行字后面的怕。"苏晚说，"你现在不怕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白桦的眼镜片后面眼睛眨了一下。"我现在把你记成页码了，记成页码我就不怕了，页码不会不高兴，页码只会要求我别把它漏掉。"

        "那你别漏掉。"

        "我不漏掉。"白桦在登记本上又加了一行，加完把本子合上，"苏技师，你明天把合格证存根交给我，存根我归档，归档的时候我把你调令上那行备注重写一遍。"

        "重写成什么。"

        "重写成：该技师为跨性别女性，档案性别栏已按现行规定登记，接收单位已按登记安排更衣与检修时段，另：该技师本人已按自己安排检修台。"白桦说得非常稳，"最后那半句是我加的，加错了责任我担。"

        电梯门要关了，苏晚伸手挡住，挡完她回头对陈默说："陈主管，明天你的腰林砚秋还要探，探完她可能要给你换椅子。"

        "换椅子干什么。"

        "换椅子是因为你扛铁皮，"苏晚说，"我们那边给扛铁皮的配了一把椅子，椅子的腰托是液压的，液压的腰托是我装的，我装的时候想的是谁坐上来谁就不用再哄别人，你明天坐上去试试，试完你告诉我合不合，不合我改，改是我这个人最擅长的事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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