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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陈默的手掌在她小腹上，手掌下面那具身体正在接两根东西，一根血肉一根金属，金属那根是她自己的机械臂控制的，控制的精度是她自己调的，调了七年。他的那一根在她里面，她的那一臂在她里面，两根同时在的时候她的呼吸节奏全散了，散了之后她开始出声，出的声音很直，直得一点修饰都没有，修饰是别人的语言，她不用别人的语言。

        "林砚秋。"她喊。

        "在。"

        "你脚别停，你今天给他探伤探到底，他今天要是没软透我明天不接班。"

        林砚秋的脚加重，加重到陈默的手在她脚踝上按出五个指印。他整个人在台子上软下去，软下去的时候他手掌下面那具身体正在接两根，接得检修台的轨道一声一声地响，响得跟地下档案室那种老节拍一样，一拍一拍，一拍比一拍深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晚这时候把探通臂的行程往前推了一格，推的那一格让金属那根顶到一个位置，顶到的时候她的整个人在检修台上弹了一下，弹得陈默的那一根在她里面跟着深了半寸，半寸之后她自己笑了，笑得声音都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"那儿，"她说，"那儿是我自己长出来的地方最深的一寸，那一寸我做手术那年医生跟我说别指望它有感觉，我说我做七年我指望它，它今天给了，它今天给了两根一起给的，两根一起给的时候它才肯承认它是真的。"

        "它承认了？"陈默的声音都不成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"它承认了，"苏晚说，"它承认的方式是它夹住了，夹住的是你那根，它夹你那根不夹我那臂，它分得清，它分得清说明它是我的，它是我的，它是我的洞。"

        检修台另一头，一直躺在卡扣里没动的衡尺这时候开口了。她的接缝刚缝完，缝完她整个人在台子上躺着，躺着的时候她的淡蓝色光学镜从头顶的灯转向苏晚，转向的方式是定点，点到了就归她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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