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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所有人看向他。

        "她上午调档案调到我，"红蜘蛛说，"她问我三个下午在维修舱干什么，我说紧急维修，她让我出示维修单，我拿不出来，她就把我的卡放在桌上，看着我，看了大概有半分钟，然后她说了一句话。"

        "说什么。"

        "她说：红蜘蛛，你不缺勤，你缺的是承认。"红蜘蛛把搭在额头上的手臂放下来，"陈默，你知道这句话多狠吗，这句话比追扣配额狠十倍，因为她说的对。"

        陈默看着躺在检修台上的红蜘蛛，第一次觉得这个家伙的金属脸上出现了某种接近于诚实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"她下午调上上个月的档案，"红蜘蛛继续说，"调完铁皮那一页，她出来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，她站在铁皮柜前面，她跟我说：陈默这个人还有救，你去告诉他，今晚带上他补卡的那四张存根。"

        陈默和张嘴。"她让你传话。"

        "她让我传话的时候我在给她自己的档案签字，"红蜘蛛说，"她签字的时候手很稳，她签字的时候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手也很稳，她这个人说话和签字是同一种动作。"

        林砚秋在旁边笑了，笑得很短。"陈默，去吧。她连传话都用签字的节奏，她这是把今晚当正式文件办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陈默回办公室，拉开抽屉，翻他上个月的补卡存根。四张，四张的理由分别是：送审计署的车去车站、陪总部的人看场地、被铁皮堵在地下走廊两小时、以及加班到凌晨两点第二天早上起不来。第四张的理由是他自己写的，写完他自己都觉得诚实得有点丢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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