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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:这个单位的问题从来不是打卡,这个单位的问题是每一个人都有一套自己的打卡方式,而审计员衡尺,是唯一一个按打卡机的方式打卡的人。
他继续往地下走。走到档案室门口,门还开着,白桦不在,屋里没人。他犹豫了三秒,进去了,走到桌子前面。桌上摊着那沓东西,摊开的范围比上午更大。在摊开的最中间,压着一张他从来没见过的纸。
那张纸上是打卡记录,上上个月的,铁皮的名字,铁皮的名字后面那一栏,本来应该是迟到次数的地方,是空的。整页都是空的。整页空白的打卡记录,这在考勤制度里只有一个解释:这一页被做过。
陈默把纸放回去,转身出去。他走到走廊中间,碰见白桦端着登记本回来。
"白桦,"他说,"上上个月铁皮那一页,整页空白。"
白桦站住。"你进去了。"
"门开着。"
"门开着是因为她让我别锁。"白桦说,"她说锁着的门会让进去的人紧张,紧张的人对账会出错。"
"这一页空白是怎么回事。"
"这一页空白,"白桦慢慢说,"是当年我做档案的时候,铁皮那个月在战区。战区没有打卡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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