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覃小凤从我后背上把脑袋抬起来,抬起来之后她侧过脸,眼睛红着,睫毛黏成一撮一撮。
"他闻见味儿不对。"她说。
"他喝多了。"
"他喝多了鼻子不瞎。"
"他鼻子瞎他明天不记得。"
"他记得,他明天跟细蚊说,细蚊跟老莫说,老莫跟刘玉芝说。"她把腿并拢,并完又分开,分开了夹不住,"韦小满,明天早上楼道里全知道。"
"知道就知道。"
"你说得轻巧。"她把脑袋埋回枕头里,闷声说,"你去打热水,我洗掌心。"
我下床去卫生间放水,接了半盆回来,她坐在床沿上,掌心朝上摊着,掌纹里还积着一层白的,干了,边上发黏。她把掌心伸进盆里,凉水一激,她"嘶"一声缩回去。
"烫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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