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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王秀兰说：你凉席我铺被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陈说：姨，你干什么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王秀兰说：我谢媒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外头那一桌重新坐下了。熏鱼从老陈腿上一根一根捡回来，花生米一把一把捡回盆里，酒重新倒上，孩子不哭了，坐在她妈腿上啃第二根鸡腿。里屋那扇门关着，门底下漏出一条光。

        里屋没有灯，灯绳在床头，王秀兰伸手摸到拉了一下，一只十五瓦的灯泡亮起来，黄，照得凉席上一道一道篾印。她把薄被抖开铺在凉席上，被子四个角耷拉在床沿外头，又把那杆小秤摘下来放窗台上，围裙从挂钩上取下来搭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德发站在床沿外头，两只手垂着，手里还捏着那截鸡腿骨：姨，我鞋上有酒。

        王秀兰说：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鞋脱了，袜子也脱了，袜子底上有两个洞，大脚趾从洞里顶出来。裤子褪到膝盖，裤头连着内裤一块，那根东西弹出来，半硬，龟头紫红，上面挂着一层水，一亮一亮往下滴，滴在他自己大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王秀兰坐在床沿的被子上看那根东西，看了三秒：赵德发，你这东西我验过了，硬是硬，就是短，今天我不用它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德发说：那用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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