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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段斯最后一个走，她在门口站住，回头对陆晚说，陆晚，绩效核查是我办的，沙发环节是我记的，你们科的事，条例第九十一条到第一百一十二条，我算看明白了，条例管锅管账管编制，管不了你们这种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晚说，段考核官，你记录的时候眼皮都没抬，我看你才是条例本例。

        段斯说，记录是我的岗位，抬眼皮是我的私事，岗位和私事分得开，才配监核。说完她走了，写字板夹在腋下，步子跟来的时候一样稳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科里加餐，两科一起，食堂加菜十二个鸡腿，按人头还差七个，食堂主任骑着车又送来七个，说耦合科的事就是食堂的事，以后两科搭伙，他灶上压力也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洪漪坐在主桌，嗓门照样比打卡机响，她宣布第七科并入以后第一件事：防油纸台账跟防水纸台账合并格式，格式她带人起草，起草完送陆晚签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晚说，洪漪，你现在是我副手，起草完先给我看，别又吵四十分钟。

        洪漪说，谈判桌上吵的是编制，沙发上都盖了章了，还吵什么，以后吵的事，沙发上解决。

        全科室笑倒，鲍大鲁笑得最响，抡了三斤锅铲的嗓子，笑起来跟锅开了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薛汀坐在角落，鸡腿掰成三截，一截给陆晚，说，科长，跨科操作资质考核下个月开始，首批名额二十个，我要第一个考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晚说，考，我们科的人个个都要考，考下来耦合系统就是咱们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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