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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我哥问后天来干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大伯说他后天带一份东西来，那份东西他压了三十一年，他说那份东西一到，这一屋子人还得再改一回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二点半，墙上的对讲机响了，是调度一频道。

        里头还是那个五十几的声音，慢：秀云，我是你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妈手里的啤酒停在半道。老陈回过头盯着墙上那台机器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声音说：我在门口，我开了十一年车，我今晚到。他说他带了一份东西，他说那份东西上写着小周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妈按下通话键，说她男人死了十一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声音说：我没死，他说他今晚上来，他说他上来以后这三千户得再改一回姓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坐在沙发脚边上，腿心一步一酸，穴口一开一合往外淌，手里还攥着我妈刚给我的那枚章。我盯着屏幕上小区门口那一格，心想我今晚多了一个大伯、一个表姑、一枚章，而我那个死了十一年的爸正站在门口刷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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