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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我妈说她今晚才听说十八楼那套是老陈自己留的。老陈说房本上写的不是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姨把筷子放到桌上，说她今晚也听说了一件事，她说十八楼的房本上有她的名字，她说那名字她认得，是一个这屋里所有人都认得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哥问什么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姨说她不说，她说等一个人到了她再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墙上的对讲机响了。不是岗亭那个频道，也不是调度二，是调度一，这个频道我们今晚头一回听见响。

        里头一个男人的声音，五十几，慢：老陈，我是你哥。

        满屋静了。老陈手里的啤酒停在半道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声音接着说：我带了一百个人在高速上，天亮到。他说他带了三百张新卡，他说他带了一份三十一年的底册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巧抓着自己的裙子站住，一句话出不来。我妈回过头看老陈，问他你有个哥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陈把啤酒放到桌上，站起来，说：我有一个哥，他说他这个哥三十年没进过这个小区的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坐在沙发脚边上，腿心一步一酸，穴口一开一合往外淌。我盯着茶几上那把新卡，心想三千户的门禁今晚换了不到一半，而我舅他哥带的一百个人天亮就到，到完这一屋子人谁管谁叫什么都得重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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