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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房人蹲在池边,是个瘦高个,姓路,人称路伯,草料房归他管,草料房的钥匙在他腰上,腰上拴着一根麻绳,麻绳上挂着一串干草。
应无咎走过去,说路伯,楼梯口两箱,今天签。
路伯说我不签,那两箱是我的,我搬回来。
应无咎说你去年冬天移交了。
路伯说移交是移交到楼梯口,楼梯口不算签收,签收得在草料房,草料房地面是土的,土屋不能放别人的箱子,别人的箱子放进来会混。
应无咎说混什么。
路伯说混草。
应无咎说草在哪儿。
路伯指指腰上那串干草,说在这儿,草料房的草是祭园的草,祭园的草是去年那批材料烧出来的,材料里有纸,纸里有字,字烧了草就认得,草认得字就得归卷,归卷就得进档案室,进档案室就得岑柏舟签字,岑柏舟不签,草就只能挂在我腰上。
岑柏舟在后面听着,钥匙串响了一下,说草挂在你腰上一年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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