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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岑柏舟坐在前半截，坐下去垫子往下陷，陷得他的膝盖顶到沙发前沿，顶得他往前弓着背，弓着背他把那只红手摊在膝盖上，摊得掌心朝上，掌心的红沟在暗光里发亮。

        乔素问从门口进来，进来时手里拿着一条毛巾，毛巾是草料房的，毛巾上有一股干草味。她把毛巾在手里抖开，抖开之后走到岑柏舟跟前，蹲下去，把毛巾裹在他那只红手上，裹住掌心，慢慢擦。

        红印泥干在掌纹里，擦不掉，擦得毛巾上全是红，红的往岑柏舟掌纹的沟里挤，挤得他掌心更红。

        乔素问说擦不掉。

        岑柏舟说擦不掉就别擦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乔素问说不擦掉你签不了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岑柏舟说这个单你签，你签见证，我签经办，经办我按印，印我按在扶手上，扶手上那层包浆亮，亮得印按得清。

        乔素问抬头看扶手，扶手上一层包浆，包浆被下午蹭掉一块，露出的新木色浅，浅得像没上过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行，你按扶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毛巾从岑柏舟掌心里抽出来，抽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擦了一下，擦得她手背上一层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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