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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遥坐进驾驶座,把座椅往后调了调,说驾驶座今夜归她坐一坐,她还没坐过末班的驾驶座。
她坐上去,摸了摸方向盘,说这方向盘比她调度室的鼠标值钱,一年到头让它出汗的人就我一个。
我说你坐够了挪窝。
她说坐够了,挪,挪哪儿,她指了指后头,说后头那排归今夜的场子,座宽,靠背能调,比她屋那张床讲究。
秦队长把后头那排的杂物清了,矿泉水瓶子、抹布、段师傅落下的手套,一样一样扔进侧兜,把靠背往后压,压平,一排三个座连成一张床。
阿遥从包里摸出一条折叠毯,铺在座面上,说她的褥子,她随身带。
秦队长笑她,说她连褥子都随身带,调度员就是调度员。
阿遥说这叫有备无患,跑夜班的都懂。
我把外套脱了搭在侧兜上,车里暖气顶着,玻璃上起雾,外头的炮仗声隔着玻璃闷闷地响。
秦队长把车里的灯挨个拧灭,剩仪表盘那一盏绿的,照着这一排座,绿莹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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