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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我说写好点，末班不容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放心，他写安全，也写不容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拍完照，把奖状取走了，取走的时候揭了座面上的一层雪水，用袖子擦干净驾驶座，说给他摆得平平整整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七点半我交完车，回宿舍路过停车场，一〇八在车位里，驾驶座空了，方向盘上搭着段师傅系的那条红绸子，没摘，在晨光里红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阿遥的消息在这时候进来，说奖状挂调度室了，她桌子后头，她抬头就能看见，后头跟了一句，锅里炖着骨头，晚上末班完，屋见。

        秦队长的消息紧跟着到，说座椅螺丝他盯着刘师傅紧了，末班照跑，奖状挂荣誉墙，公司拍照那天，让他站我旁边，他站我旁边，谁看照片都能看出，一〇八的人，一个都少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站在车位前头，看着驾驶座，座面上还有奖状摊过的那块印子，方方正正，压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明天夜里，末班还发，二十三点四十，一〇八，石桥城中村，末班的人一个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往宿舍走，雪在脚底下咯吱咯吱，场站的广播在身后报早班，报的是二十三条线，一条都没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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