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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我捧着奖状，从后排那排床挪到驾驶座，把座椅往后调到底，奖状摊开，正面朝上，铺在驾驶座的座面上，烫金的俩字朝着挡风玻璃，年终安全奖，在仪表盘那盏绿灯底下，金边发亮。

        秦队长从后头看着，说，就这么摆，明儿车一睁眼，头一个看见的就是它。

        阿遥说，摆驾驶座不行，宣传科明儿来取，取走了挂荣誉墙，拍完照再回来，还得是这张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宣传科要来，我提前跟他们说，奖状在车上，让他们上车取，别让车跑空。

        秦队长说不用，宣传科他对付，奖状在车上过夜这事，他给他们讲，讲得通就讲，讲不通他说奖状晕车。

        阿遥说队长，奖状晕车这话，宣传科记不记台账。

        秦队长说台账归他们写，他们的台账他们头疼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回到后排那排床，仨人挤在铺好的毯子上，靠背压平的那一排，比阿遥屋的床宽，比宿舍的床软，车外头雪开始下，沙沙地打在车顶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秦队长睡外侧，阿遥睡中间，我睡靠窗那侧，车窗上的雾一层一层地化，又一层一层地起。

        阿遥把灯拧灭了，车里全黑，只剩仪表盘那盏绿的，和挡风玻璃外头车位上那盏照明灯，两团光，一团绿，一团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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