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廿七夜里跑末班,我婆婆又上车了,这回没带姐妹,就她一个,坐中门,上车冲我点头。
到城西回场,她没急着下,等在座位上,我绕车检查完上车准备熄火,她从后头走过来,站到驾驶座边上。
她说,姑娘,她想了想,红痕那事,她不问了,末班她接着坐,坐到她抱孙子那天。
我说妈,您慢慢验。
她说她不验了,验也验不出什么,她儿子没本事,她儿媳妇夜里挣奶粉钱,她心里有数,就是嘴上不饶人。
我说妈,您有数就行。
她从兜里摸出个布包,塞到我驾驶座底下,说给她孙子缝的肚兜,里子絮的棉花,夜里开车盖膝盖,当个毯子使也行。
我说妈,谢谢您。
她说谢什么,她是她儿子的妈,也是我孩子的奶,肚兜上头她绣了俩字。
我问绣的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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