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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,红痕那半截,账在他脚上,他脚先动的手,稽查科认账。
我说队长,你脚动的,我脚干的,账怎么算你说了算。
他说他说了算,走了,皮鞋跟敲着地板,笃,笃,笃,比秦队长的步子慢。
我下楼,场站里路灯全亮,末班的车在库里一排停着,我站在库门口抽了半根烟,抽完想今天这笔账。
婆婆的账,队长的账,阿遥的账,老蒋的账,一笔一笔,夜里跑末班的人,账都多。
回宿舍手机有两个未接,一个我男人的,一个我婆婆的。
我先回了我男人的,问他工程撤了人怎么不吭声。
他在电话那头说妈突然说来城里给他送被子,他下班人就没影了。
我说被子送到哪儿了。
他说送到他出租屋了,放下人就走了,他打电话问,妈说去见个亲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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