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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没人提昨夜,连小陈报站都比平时利索。
到城西场站是六点零五分,天亮了,场站里的人陆续来上早班,看见我们从车上下来,没人多问。
护士下车,跟香兰换了个电话,说往后末班她天天坐,跟吉他手换了个微信,说曲子欠她一遍。
香兰跟老赵前后脚下车,俩人隔着仨步远,谁也不等谁,老赵的编织袋扛在肩上,头也不回。
吴德跟人说,昨夜在车上睡的,椅子硌死了。
满车都说硌死了,一口的词。
我停好车,拔了钥匙,路过调度室,阿遥在里头坐班,监控屏全亮着,她在台账上写昨夜的水尺记录,写完了头也不抬,冲我摆摆手。
我回宿舍洗了个澡,热水冲掉一身的毯子味,镜子里脖子上有两处红,一处在左边,一处在下巴底下。
我用粉底盖了,盖没盖住不知道,反正末班没人打我脖子看。
中午队里碰头,秦队长念昨夜的情况通报,一〇八末班因积水滞留终点站一夜,滞留原因,不可抗力,处置,得当,全员安全,误早班零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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