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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说完把灯压低，低到照着火塘，火塘里的光在他脸底下晃，晃得他蒙布的那只眼和睁着的那只眼一样空。

        香烧到一半，庙祝忽然说，第二个来，搭手，头一个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谁。

        庙祝说，后到的男的不动，先来的女的来，门后那两个高的先来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秦大从门后走过来，走到火塘边，低头看陶三斤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，庙祝，我干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庙祝说，你坐着暖，你坐在他对面，塘沿左边是你的，你坐下去，把布解开一半，解开一半透气，透气才出汗。

        秦大把布解开一半，解开的地方热气往外冒，她脸红了，红得跟火塘的光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坐下去，坐在塘沿左边，坐下去的时候她两条腿分得很开，分开的时候她自己笑了一下，笑得很短。

        庙祝念，第二炷，人到了，坐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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