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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陶三斤不说话了，走了十几步，他自己算出来了，算完他回头看了一眼秦大和秦二，看得很慢。

        秦大说，你看我们干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陶三斤说，我看你们走得稳。

        秦二说，我们一直走得稳。

        太阳晒到晌午，我们的袍子全湿了，湿了贴在身上，身上热气全摊开，摊得我们自己都能闻见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师姐在道边停下，抬头看山门的方向，山门在远处，山门前的人小得像蚂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，正日明天，今天回去睡觉，睡觉之前谁也不许洗澡。

        秦二说，师姐，我出一晚上汗，不洗澡我睡不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师姐说，睡不着躺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杂役在他桶边上说，师姐，我也不洗，我三十年没洗过，我身上比他们的汗都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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