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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庙祝说，她买的是今晚的，今晚你在桌底下躺了几炷，几炷里到了几回，谁的手，第几息，她都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庙祝，你今晚记的数也卖了？

        他说，还没卖，今晚的数明早卖，明早谁先到门口谁买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那我现在起来，我先买我自己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，你买你自己的干什么，你自己的数你自己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我知道吗，我今晚在桌底下躺了四炷，到了三回，我连第几息都记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庙祝说，记不住才好，记不住的人身上不紧张，不紧张的人明天身上热气散得开，热气散得开的人，那个练寒水的站在路口一看，看不出你的底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你不是说她已经买了吗。

        庙祝说，她买的是纸上的数，纸上的是死的，你身上的是活的，死的数打不死活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天亮之前雨停了，停得很干净，一点声音都没有，干净得像有人把天上一条布抽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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