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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出洞,洞口的小铜铃响了一路。天已经发青,青得发灰,灰云压在山脊上,压得很低。
杂役还坐在火堆边上,姿势跟我们走的时候一模一样,抱着膝盖,缩成一团。
他说,我什么都没听见。
我说我知道你什么都没听见。
他说,我什么都听见了。
我说那你姿势不变。
他说,姿势不变是我吃饭的本事。
师姐把帐收了,收得很利索,两顶帐收进一只桶里,桶交给杂役背。我们下山,走的是来时的路,刺蓬上的露水把裤腿又打湿了一遍。
走出十里,师姐忽然在道边站住,抬头看天。
灰云从山脊那边压过来,压过来的时候云里有声音,声音很闷,像有人在云里推一块大石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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