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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里脊留给她。」他讲，「巧秀，给柳三嫂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爹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给她。」曹大膀把茶缸在案板上搁下，「一副里脊，值几个钱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是几个钱的事。」柳寡妇忽然说，「我不要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院里静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不要了？」曹大膀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要了。」她把两只手往围裙上一揣，「我稀罕你那块里脊？我图的是那口猪活着的时候，我男人在的时候，每年腊月你们留一副里脊给我，不用我开口。今年我开口三回，三回没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曹大膀把茶缸端起来，喝了一口，没言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那算盘。」他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算盘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算盘搁枕头底下，别擦那么勤。」曹大膀说，「铜的，擦多了磨字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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