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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七点开门。开门前巧云把那条毛巾在凉水里过了一遍,没打肥皂,拧干,接着敷上。
“你不洗?”春生把椅子腿底下的碎头发扫出去,扫到门口那堆灰里。
“我敷着脸呢,洗什么。”
“敷着脸也能洗。”
“你替我洗?”
“我替我洗。”
“这条是我的。”巧云把毛巾往脸上按实了,“你昨晚按的印子还在我肚子上,你管这条毛巾叫我的?”
春生不说了。他把推子插上电,推子嗡嗡响了两下,他拿手指头弹了弹,响声变了调。
头一个客人是王婶。王婶进门就看见柜台后头那张敷着毛巾的脸,站住了。
“巧云,你脸怎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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