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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"我帮你擦。"

        "你出去！"

        隼人就出去了。出去之前他把地上那两颗干辣椒捡起来，往坛子口上一搁。阿梅摸黑骂他："你搁我坛子口上干啥，我拿那坛子炒菜！"她嘴上骂着，手已经拿布蘸了油，蹲下去擦床单，擦得极快，擦到第三下手停了，蹲在那儿不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隼人站在门口没走，手搭在门闩上。黑里头他听见她蹲在那儿喘，喘两口，吸一下鼻子，吸得极轻，轻得跟怕人听见似的。他回身，把门带上，走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"你干啥。"阿梅的声音闷在膝盖上，"我让你出去。"

        "你油倒哪儿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"我手里。"

        "倒手上干什么，倒穴里。"

        "你——"阿梅抬起头，黑里头看不见脸，可那声音里的羞是听得见的，"你手往哪儿放。"

        隼人蹲下去，把她手里那只粗陶罐接过来。罐口宽，菜油的味儿冲鼻子，黄澄澄的一层挂在罐壁上。他把手伸进罐里，搅了两圈，抽出来，整只手亮了一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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