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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先是摸到自己那道牙印，然後往下，摸到自己的乳尖，那里还肿着，被他咬的，现在被她的指尖一碰，又硬起来。她轻轻地捻了一下，倒吸一口气，可是她的手没有停。她沿着自己的肋骨往下滑，滑过小腹，滑进浴袍更深的地方，摸到那一片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、柔软的缝。她恨自己这个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明明可以等——等他自己回来，或者等明天早上，当作什麽都没发生过，把她这一天一夜的荒唐全锁进箱子里。可是她的手指已经自己动起来了，沿着那条缝，从下往上，又从上往下，慢慢地、带着恨意地划着，像是要把那个人的形状从自己身上划掉，又像是在重温他每一次的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另一只手还按在自己胸上，揉着那粒肿着的乳尖。她的指甲掐进自己的皮肤里，微微地疼，可是那一点疼反而让她的里面收缩得更厉害。她的手指找到那粒小小的、硬起来的阴蒂，轻轻地按下去，她的腰一下子弓起来，整个人蜷成一团，咬着嘴唇，把那声呻吟硬生生地吞回去。她不想叫出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男人面前输过阵仗，更没有在一个男人走了以後，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，想着他，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步。可是她的身体不听她的话。她的里面一阵一阵地缩，她的手指越动越快，她的眼前全是他的画面——他戴着眼镜的那张脸，他俯下身时锁骨上那道旧疤，他说着「小女人」时那种温柔得要命、又坏得要命的语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开始骂他。「假正经……」她哑着嗓子，断断续续地骂，「你、你这个假正经……大男人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她骂得越凶，她的手指就动得越快。她把自己的腿夹紧，夹着自己的手，像是要把那个想像中的他夹在里面，又像是要把他从自己身体里挤出去。她的里面越来越胀，越来越热，她觉得自己快要到了，可是她又在跟自己较劲，倔着不肯让自己到——她要证明自己可以就这样停下来，证明没有他，她也一样可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停不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眼前白了一下，她的腰整个弓起来，她的脚趾蜷紧，她咬着自己的手臂，把那声长长的、带着哭腔的叫声全部吞进手臂的皮肤里。她的里面一阵一阵地痉挛，绞着她自己那几根手指，像是它们是别人的，像是它们还带着他的温度。她瘫在床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，混着眼角的湿意，她分不清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很久，她才把自己的手从腿间抽出来。手指上亮晶晶的，沾着她自己。她看着那几根手指，忽然觉得荒谬——她这辈子，从来没有因为一个男人，把自己弄成这样。她把脸埋进枕头里，枕头里还有他的味道。她在那个味道里，慢慢地，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。这一次，她睡得很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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