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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宜的脸,同时从两个方向砸了下来。
他的脑子里,是昨天晚上出发前的那一刻。她站在门廊的灯下,踮着脚帮他理衬衫的领子,理完了又退开半步,仰着脸看他,眼睛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:「你们两个好好的,这一路上正好说说话,说不定回来以後,就是好朋友了。」好朋友。她把最好的朋友交到他手上,然後转身回屋里去,替他们两个人多拿了一瓶保温的热茶。她身上永远是那股淡淡的香草味。她睡着的时候永远把脸埋在他的肩膀里。她替他掖被角的时候,手指永远先在被子上试一下温度。
她的脑子里,是那间客房。周五的晚上,她推开门,看见床上晒好的被子,叠得整整齐齐,枕头是新的,还带着包装袋的折痕。初宜跟在她身後,一样一样地指给她看:「被子我今天晒过了,太阳味应该还在。枕头也是新的,你要是嫌高,柜子里还有矮的。」她坐在那张床沿上,摸着那床被子,晒透的棉花松松软软的,暖得像刚从太阳底下收回来。初宜站在门口,搓着手,有点不好意思地笑:「他其实人很好的,你住了两天就知道了。」
同一个女人的脸。同一个女人的声音。从两个方向,同时砸下来。
晒好的被子。掖好的被角。香草味。一个字一个字的「好」。好朋友。这些东西在黑暗里浮上来,一样一样,清清楚楚,砸在两个刚刚还在互相验货的人身上。
终极背叛。这五个字第一次被同时说破。不是在某一发的激情里,不是在酒精烧断理智的门板上,而是在这样一个安静的、事後的、灯光昏昏的时刻,两个人并排躺着,中间隔着一掌的距离,谁也躲不掉。
唐曼先动的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麽把这个沉默填掉,想骂他,想说你干嘛说得那麽顺,想说这个话题到此为止。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出声,她看见了:
他的身体先反应了。
那个刚刚发完第五发、应该进入漫长不应期的东西,在被子底下,贴着她的大腿,几秒之内,胀了起来。半软的状态几秒之内褪尽,血一涌一涌地灌回去,胀硬,发烫,龟头重新昂起来,隔着布料,沉沉地顶在她的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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